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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Dance (中)

TigerLily:

沒想到這篇文現在長得比我當初想的胖多了。花了很多時間才寫好這一章,請大家不要嫌棄>.<


裡面提到的那部電影是偉大的,永垂不朽的《北非諜影 Casablanca》


這次的主題應該是兩個熊孩子吧XD





******


第二天早上,Bucky在食物和咖啡的香味中醒來。他頂著一頭亂髮,刷牙洗臉之後來到廚房外。穿著睡衣,鼻子還有點紅腫的Steve正把有些焦脆的培根分到盤子上。儘管昨晚吃了一記Bucky的金屬拳頭,Steve仍然是更早起的那個。Steve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不僅嘴裡哼著歌,腳下還踩來踩去像在跳舞一樣,只不過跳得很糟糕。他哼的歌Bucky記得,那是一部電影的主題曲,叫As Time Goes By。當年他從軍隊休假回來,他們一起去看過那部電影。男主角送他一生的摯愛上了飛機,為了她殺人好讓她平安離去,他們和戲院裡滿滿的觀眾隨著男主角一起看著女主角的飛機飛走,所有的人都發出嘆息。他們在很多年醒來之後發現這部電影現在成了史上最偉大的愛情電影之一,儘管男女主角最後並沒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我覺得真正的愛情不是兩個人非要在一起不可,而是希望對方平安快樂。"看完電影,Steve和Bucky在夜色裡走路回家的時候說,"Rick忍痛割愛看著Ilsa離開,為了更偉大的目標奮鬥,這更有意義,特別是這種時候,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危險,個人的愛情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




Bucky把手搭在當時還是小弱雞的Steve肩上,"就知道你心裡只想著世界和平。不過如果我是Rick也會這麼做吧。更何況,他們會永遠擁有巴黎。"




Bucky倚著廚房門,看到Steve分完培根之後一個華麗的轉身撞在櫃子上。這小子,當初Bucky教他跳舞,好讓他有一天可以跟喜歡的女孩優雅地在舞池裡旋轉。小時候Steve就說過,將來他想要和他心愛的人跳一支舞,再向她求婚。但跳舞使他顯得更笨拙了,同手同腳,節奏感很差,踩傷Bucky好幾次。他們跳過As Time Goes By,也跳過The Way You Look Tonight,還有Cheek to Cheek,可惜當時Steve太矮小了,要臉頰貼著臉頰跳舞根本就不可能。Steve最終沒有學會跳舞,遇見Carter之前他也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孩子。




Steve一注意到Bucky出現馬上停了下來。




"如果我不幫你梳頭,你是不是打算就用鳥窩頭的造型出門?"Steve把平底鍋放進水槽裡,順便洗了下手。




"我們都認識那麼久了,形象什麼的就不重要了吧。"Bucky坐在他的位子上,"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錯,那能大發慈悲地幫我倒杯伏特加嗎?"




"你作夢吧。"Steve幫他倒了杯柳橙汁。"你先吃早餐,我去換衣服。"




Bucky伸出食指點點Steve的鼻子,"還疼嗎?"




"不疼了。"Steve笑一笑,彎腰親吻Bucky的額頭,"以後我得把你摟緊一點,你就不會亂翻身了。"




Bucky看著Steve寬大的背影,他輕柔的吻在Bucky的額頭上留下溫暖的感覺。凡事都有底線,Bucky的底線就是沒辦法看到Steve受傷,那令他想起他曾對他做過的事。在爆炸聲中,在墜落的飛船裡,在不斷落下的火花與殘骸下,Bucky狠狠地傷害了Steve。到了後來,Bucky哭著為當時的自己道歉,Steve只給他一個深深的擁抱,還有更深的吻。




就算Steve真的有外遇好了,他們會有別的解決辦法的。但無論如何,Bucky決不會再讓Steve因為自己而受傷。他不想再胡思亂想搞得自己心煩意亂,他今天就會直接向Steve問清楚,無論答案是什麼,至少他不會繼續糾結下去。做了這樣的決定之後,他反而覺得輕鬆了,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體育頻道的新聞。




"你要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Steve的聲音傳來。Bucky轉頭看向他,還沒來得及吞下的果汁全噴出來,然後他拍著桌子大笑。




Steve上半身穿著白T-shirt,下半身則只穿了Bucky昨天幫他買的新內褲,雙腳開開地站在那裡。小一號的內褲緊緊繃在Steve的跨下,邊緣深深陷進肉裡,令他看起來像是有個啤酒肚一樣,還很有壓迫感地凸顯他下體的形狀,讓Steve的小老弟像是急著掙脫布料好彈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似的。




"你把我原來的內褲怎麼了?"




"幫小Steve換新衣服嘛。"Bucky笑得停不下來,"我的手機在哪?手機!我一定要拍下來!"




Steve張開雙手擺在大腿前,"裡面沒有一件能穿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尺寸。我覺得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流到腦子裡去了"




"搞不好別人會覺得這樣性感,轉過去讓我看看,有沒有卡在屁股縫裡。"Bucky跑進客廳找到他的手機,拿起來對著Steve,"為我笑一個,親愛的。"




"你是唯一的觀眾,你告訴我這樣性不性感。"Steve拉了拉褲頭,然後啪的一聲彈回他的腰際,他快被勒死了。Bucky用另一個狂笑回應Steve的問題。




"照片流出去你就死定了。"Steve對Bucky做了一個我要掐死你的姿勢之後轉身回到房間。Bucky笑到流淚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那感覺真好。




Steve後來換了一件較寬鬆的卡其長褲走出來,Bucky對他招手。"過來過來,讓Bucky哥哥看看小Steve現在是不是沒穿內褲裸奔著。有沒有覺得涼涼的?"




"叫我這樣出門很沒安全感,好像在公然猥褻。"




Bucky發出一陣嗤嗤的笑聲。"會搖來晃去的嗎?"




"我還以為你跟小Steve處得不錯,結果你竟然想把他悶死。"Steve做出一個受傷的表情。




"當小Steve變成硬漢的時候,我們的確有過不少歡樂時光。"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啊,我的頭好痛。"




"少來,到底為什麼?"




"大概是我昨天夢遊了吧?"




"Bucky!"




Bucky笑到肩膀抖個不停。"誰他媽是Bucky啊?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Steve的臉一瞬間垮了下來,他的表情冰冷如雪,真實的恐懼閃過他的眼底,空氣似乎凝結在他們之中。Bucky馬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Steve......"




"把那句話收回去。"




"我只是開個玩笑。"




"你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Steve的拳頭緊握,Bucky能看到他的手臂爆出青筋,"你永遠不能開這樣的玩笑。聽見了嗎?把那句話收回去。"




Bucky回來之後就持續地看精神科和心理醫生,一直到現在他的治療也沒有停過。但或許Steve也該去接受治療才對,因為發生在Bucky身上的事,同樣帶給Steve無法抹去的創傷。Steve在別人面前總是勇敢堅毅,沒有人發現他的痛苦與內疚無聲地侵蝕著他。既使Bucky回來兩年多了,他們一起度過那最破碎最混亂的時刻,終於發現對方是自己一生都不想放開的人,Bucky找回大部分的記憶,而九頭蛇在Steve努力不懈的剿殺之下也土崩瓦解,所剩無幾。但就像傷口會痊癒,疤痕會留下。Bucky單獨出門的時候需要給自己心理建設十分鐘以上,而且帶著至少兩種武器,即使他只是到巷口買個牛奶。Steve只聽到一句玩笑話就幾近潰堤。他們兩個人,始終沒有從七十年前那個火車意外中完全康復,或許他們永遠都要帶著這樣的疤痕走日後的人生。




"我把那句話收回來。"Bucky慢慢走向Steve,"我沒有忘記你,也沒有忘記自己是誰,我再也不會忘記了。"




Steve將Bucky拉進自己的懷裡,雙手用一種如果用在一般人身上能讓對方受傷的力道環繞著他。Steve把頭埋在Bucky的脖子旁,胸口快速地起伏著,什麼話都沒說。他什麼都不用說,Bucky都知道。Bucky也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懷疑有多麼可笑,因為如此害怕失去Bucky的Steve,像現在這樣抱著他像溺水的人抓緊浮木般的Steve,不可能愛上他以外的人。




他們靜靜地擁抱了一會,Steve的呼吸終於穩定了下來。他們分開,Steve出門去買新內褲。Bucky打開冰箱,挖出一瓶伏特加。雖然Steve最近喝越來越多的酒,每隔幾天就帶一瓶新的紅酒或白酒回家,他們倆一晚上就能喝掉一瓶,但Steve不喜歡他那麼早就喝酒,不過他現在真的很想來一杯。他讓Steve露出那樣的表情,他舉起瓶子直接就著瓶口狠狠灌下一大口,他討厭這樣的自己。Bucky把酒瓶塞回去之後到浴室去刷牙,用漱口水漱口。等到Steve回來的時候他坐在餐桌前等他,Steve不僅買了新內褲,還為Bucky買了街角麵包店剛出爐的水果蛋糕。葡萄柳橙頻果櫻桃豐盛地堆在蛋糕上,是Bucky的最愛。Steve蹲在他面前,他們的額頭靠在一起,親吻,然後Steve也坐下來和他一起吃早餐。他們沒有交談,家裡只有電視的聲音,但氣氛並不尷尬。Steve不會氣他氣很久的,Bucky看著Steve幫他的土司抹上果醬的時候想,他只需要一點恢復的時間。Steve對Bucky笑一笑,他們的手交握,他要確認Bucky就在這裡,沒有忘記他。




******




等他們到達婚禮彩排場地時,Steve的好心情已經回來了。Bucky坐在草地邊的長椅上,看著身為新郎的Sam在那裡東指西指,忙碌地走來走去。兩個小花童一男一女,不受控制地在紅毯上奔跑,準新娘Laura被四個伴娘簇擁著,伴郎們對著女孩們說話,搬東西。又是一個陽光普照的好天氣,午後的微風吹來驅散不少熱氣,剛整理過的草地散發乾爽的味道,Bucky頭頂的樹枝在搖晃著,被風吹動的樹葉發出沙沙聲,一旁還飄來花香。有人說了什麼,一群人開心地笑著。雖然Bucky覺得自己有些像局外人,但他仍然很舒服,活著就該這樣,他最近開始重新體驗。一行人各就各位,Steve負責保管Sam的戒指,他表情肅穆地站在Sam的身旁,看著新娘子在小花童的帶領之下往他們走去。




Bucky以前和Steve約好,要在彼此結婚的時候當對方的伴郎。他們要把自己的第一個兒子取對方的名字,當孩子的教父。他們會住在離彼此很近的地方,或許就住在隔壁,他們的妻子會是好姊妹,然後他們倆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一起喝著啤酒看比賽,打牌看電影。週末的時候兩家會輪流辦烤肉會,他們的孩子也會是一生的朋友,在對方有難的時候挺身相助。他們會一起慢慢變老,坐在陽台的搖椅上說他們以前的事。他現在仍能想像Steve穿著帥氣的西裝站在神父面前,牽著新娘的手,許下諾言的樣子,但他無法想像自己做同樣的事。他可以為Steve的新娘編排出好多種長相和個性,一個完美的,配得上美國隊長,更重要的是,配得上Steve的好女孩,但他無法想像自己的生命裡會出現這樣的女子。他能想像有Steve的人生,能想像自己一人孤獨度過的人生,但除此之外都是不可能出現的畫面。除了Steve,沒有人會理解他,也沒有人會真正的接納他。兩個小花童抱住Steve的腳,Steve把他們倆一手一個抓起來,帶他們跑著轉圈,孩子們開心地尖叫起來。Steve會是好爸爸的,他會在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對他講故事,他會把小嬰兒抱在懷裡來回走個一個小時直到孩子睡著,孩子半夜啼哭的時候他會是先起來查看的人。他會和他的兒子在後院玩傳接球,帶他去球場看比賽;他會去學校看女兒的話劇演出,拿著攝影機拍下每一幕。他會和兒子一起喝著啤酒聊起最近交往的女友;他會在女兒的男友來接她出門約會時溫和有禮地通知對方門禁時間還有如果他不准時送人回來那麼就會有塊無堅不摧的盾牌等著砸他的腦袋。戰爭和命運從來就是婊子,他們製造了許多的遺憾,錯過,破碎的心,讓他們成了當初他們絕對無法想像的人,過著和原本的計畫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但Steve還是有他的機會的,如果他想要的話。




Bucky終於完全釋懷了。雖然現在看起來不太可能,但如果有一天Steve真的碰上一個女孩,他會祝福他們。他會很捨不得,會很傷心,或許終其一生他都會如此,但他會真心誠意地祝福他們的。當年的Steve說的沒有錯,真正的愛情不在於是否有和對方在一起,而是希望對方平安快樂。Steve值得那樣的生活的。




Steve把小孩們放下來,從桌上的花瓶裡抽出一朵玫瑰花,交給小女孩,然後指著Bucky的方向對她說了什麼。沒有被交辦到任務的小男孩大表不滿,動手去搶花,兩人推擠成一團。最後Steve想出一個折衷的法子,玫瑰的花莖夠他們倆一人握一段,他們一起抓著一支玫瑰花越過草地一起走到Bucky的面前。




"隊長說要送給你的!"兩個小孩扯開嗓門對他大喊,然後一起把花推到Bucky的面前。




"送給我?"




"他說你──"小男生還沒說完,小女生急著接下去,"他說你是他最好的禮物!"




"幹嘛搶我的話啊!讓我說完啊!"小男生氣急敗壞,"隊長說你是他最好的禮物!"




"我已經講過了你幹嘛要再講一次啊!"小女生推了小男生一把,小男生推回來。他們倆還緊抓著玫瑰花的莖,快把它扯斷了。




"你們兩個小搗蛋,先把花給Bucky叔叔啊!"Laura穿著飄逸的白洋裝朝他們走來,她的伴娘們也跟在一旁。那麼多女人,還衝著他來的,Bucky突然很想逃走。Bucky以前在任何個性,任何種族,任何年齡的女孩面前都是所向無敵的,大家都喜歡他,他也很喜歡和女孩們說說笑笑,但現在他不確定自己做不做得到,畢竟有很長一段時間裡,Bucky的周圍只有帶著汗臭和煙硝味的男人而已。玫瑰花終於被交到最好的禮物手上,經過小花童的摧殘,有點萎靡地低著頭。花童們一邊打鬧一邊跑開了。




"剛才你來的時候我們沒碰到面。"Laura對他露出開朗的笑容,她是個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黑美人,她的伴娘們也個個都很亮麗。她們和彼此交頭接耳,然後對著他笑。




"妳是Sam的Laura。"




"而你是Steve的Bucky。"女孩們發出一陣笑聲,"終於見到你了,我們都好想知道能讓美國隊長一提起就微笑的人長的是什麼樣子。"




"他很常提起我嗎?希望不是說我的壞話。"




"他把你說的像夢一樣,那麼好的人只會出現在夢裡。他說你是他有過最好的禮物。"




其中一個伴娘露出不滿的表情。"現在的男人都怎麼啦?好男人跑去當gay啦,知道現在單身的女人有多少嗎?"




"就算不是gay也不會選妳,妳太吵了。"另一個伴娘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當然,對他們來說我太性感了,他們無法掌握。"女孩插著腰回應朋友的攻擊。大家笑成一團。




"顯然是我們的損失。"Bucky有點不確定的說。老師跟他提醒過對女孩子說話要小心,不要太粗魯,但也別太過奉承,要懂得看她們的臉色,眼光不可以落在哪個地方。那堂課的考試Bucky考得亂七八糟的,以後還得補考。




"girls,快停下來!妳們要把他嚇跑了!"Laura一邊笑一邊制止她們。Bucky的確還是有想跑的衝動,但他並不討厭這些女孩,他能感覺到她們的友善和熱情。他只是太久沒有和那麼多女孩說話了。真正的女孩,柔軟的,散發香氣和輕快氣息的女孩們。她們還在開彼此的玩笑,Laura揮舞的手上,那顆鑽戒吸引Bucky的目光。




Laura發現Bucky在看她的戒指,她把左手舉到臉頰旁,動著手指。"我真沒想到Sam會捨得花這個錢。六爪鑲嵌鑽戒,多美啊。"




其中一個伴娘輕拍她的手,"我已經看妳炫耀幾個月了我快煩死了。"




"很漂亮。"Bucky附和。他的老師說他可以適度地附和和評論,加入他人的話題。但對於一個戒指他實在沒有太多感想可說。他這輩子好像也沒戴過什麼戒指。




"所以你覺得怎麼樣?會想要一個嗎?"Laura問。Bucky突然發現每個女孩都在看著自己,五雙眼睛對著他露出期待的眼神,她們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不適合吧?"Bucky舉起他的左手,"和我的義肢顏色太相近了。"




其中一個伴娘很興奮,"不用擔心,這我們有考慮到──"其他人紛紛推了她一把,要她閉上嘴。




"考慮到什麼?"




"對了,Bucky,你會跳舞嗎?"Laura轉移話題,"到時候你可得跳舞。"




"我?我不會跳,應該說我忘記怎麼跳了。而且我只是去吃飯的,基本上我誰都不認識啊。Steve是伴郎他才該跳舞。"




說到Steve,女孩們嘆氣的嘆氣,翻白眼的翻白眼。"你說隊長?他的確需要好好練習,很多很多的練習。"




"你看過他跳舞嗎?簡直就像塊會轉圈的木板。"




"我奶奶拄著拐杖跳得比他好。"




"我的腳快被他踩成殘廢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Bucky都替Steve感到難過了。Steve會許多種武術,他的打鬥乾淨俐落,又優雅靈活如體操,但顯然他的血清並沒有讓他更會跳舞一點。"沒這麼糟吧!"




"那天是他的大日子,跳成這樣就不應該。"Laura給Bucky一個意有所指的神祕微笑,其他的女孩也對著他擠眉弄眼的,"總之你回家也多練練吧,只剩一個禮拜了。來吧,隊長有事找你。"




Bucky跟著她們走向伴郎群,一團迷霧在內心慢慢擴大。明明是Sam和Laura的婚禮,為什麼會是Steve的大日子呢?那天也不過就是他的生日,能算是大日子嗎?女孩們不時對他投來竊笑,好像她們知道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樣。Steve站在一張桌子後,桌上擺了幾瓶酒,有紅有白,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陌生人。Bucky忍不住注意到,那幾瓶酒他們最近在家都喝過,而且還是Bucky表示過不錯的酒。




"試試看,告訴我比較喜歡哪一支。"Steve開了一瓶白酒,幫Bucky倒了一杯,然後把酒瓶傳給其他人。所有人很快拿著杯子輪流倒酒。




"能給我伏特加嗎?只是問問看嘛。"Bucky在Steve熱烈的眼神之下喝了兩口,然後把杯子遞給Steve。Steve接過酒杯,在鼻子下搖了搖,啜飲一小口。穿西裝的陌生人靠過來,Steve向Bucky介紹,Taylor是酒行的人。"德國來的Riesling,優雅清新酸甜均衡,還有萊姆、花香和礦物質的味道。沒有人喝過Riesling種的白酒之後會不喜歡的。"




"挺不錯的。你覺得呢Bucky?"Steve問。Taylor剛剛說了什麼他根本聽不懂,但他只是點點頭。Taylor又開了一瓶,"我知道有人覺得Chardonnay俗氣,但這支Burgundy產的質地圓滑柔細,成熟果實和酸度均衡絕佳,一定要試試。"他倒了一杯給Bucky。Bucky先喝一口,然後就把剩下的全喝了。




"這個不錯。"Bucky明確指出,他還要了第二杯。Steve對Taylor點點頭。




"這支是Bordeaux產的Cabernet Sauvignon,酒質優雅,單寧柔細,還有清新的水果風味。如果你喜歡Cabernet Sauvignon這種的話,我們也有加州酒莊的。"Bucky和Steve又共喝了一杯。




"你覺得呢?"Steve問Bucky。Bucky聳聳肩,其他人倒是有很多意見要表達。Taylor再開一瓶,"澳洲產的Pinot Noir,櫻桃和漿果的香氣飽滿,木桶風味恰到好處。"他倒了一杯遞給Bucky,Bucky仰頭喝掉一大半,然後又交給Steve。"這味道有點太濃郁,Bucky你覺得呢?"




為什麼又要問我?Bucky皺起眉頭。明明他不會品酒,只會好喝不好喝而已,為什麼每一支都要問他的意見?他們繼續把桌上的酒每瓶都試過了,Sam和他的伴郎伴娘們喝得挺開心的,七嘴八舌地發表評論。Steve要Bucky再選一支紅酒,他毫無頭緒。但他發現每個人都在看他,都在等他做決定,所以他隨便點一支。




"日期已經確定了,數量我再告訴你。"Steve一邊和Taylor握手一邊說。




Sam拍拍Taylor的肩膀,"嘿,別忘了打折。"




"那當然,這可是美國隊長。你的婚禮用酒我不也給你打折了嗎?"Taylor向他們告辭後離開。




Steve和Bucky留下來和他們吃晚餐。Sam的伴郎和Steve的新朋友都是退伍軍人,他們一知道Bucky也曾經是軍人,看他的樣子就不一樣了,把他當成自己人一樣,幫他倒酒。他們對伴郎們的問題採取迂迴的回答法,唯一知情的Sam在一旁努力裝出很有興趣的樣子。"你是哪個單位的?"、"我不能說。"。"海豹還是三角洲?"、"反正是執行秘密任務的那種"。得知他曾經被俘虜,左手是因為任務意外才裝上的"義肢",他們看他的樣子多了一份尊敬。"不過,最近這幾次的換俘名單好像沒看過誰叫Bucky的?"、"是隊長私下去救我的。"。所有人了然於心,點點頭。"我們連上也有人被俘,他的搭檔差點就違反軍紀衝去救人了。我懂那種心情。"




伴娘們則十分熱衷探究他們的戀愛史。"在哪認識的?"、"是鄰居,覺得好像認識他一輩子了。"。"什麼時候發現愛上對方的呢?"、"救他回來之後,只想用全部的力量去幫他,保護他。不想再失去他了。","噢~~~~~多麼浪漫~~~~~"




"你一定很期待吧?再過一個禮拜?"




"是的,再一個禮拜。"Steve拿起他的酒,向Bucky致意。Bucky再一次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看他,每個人都用無比期待的眼神望著他,鼓勵他,就好像他是場邊蓄勢待發的球員,正要上場打出一場精采的比賽,Sam則拍拍Steve的背。他們正在計畫著什麼,Bucky環顧每個人的臉,他們在計畫一件只有他不知道的事。




晚餐結束,他們要Bucky以後常來參加他們的聚會,到退伍軍人協會去坐坐,和大家聊聊。Bucky覺得自己好像交到朋友了。




回家之後,Bucky再也忍不住了。"雖然你喝不醉,但我覺得你最近喝太多酒了。你打算買多少?多到讓酒商來讓你試酒。你以前沒有那麼愛喝酒的。"




"你不用擔心,我有我的理由。以後不會再喝那麼兇了。"Steve親親他,"要一起洗澡嗎?"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在外面有女人嗎?"




這問題像是一記下墜幅度巨大的變化球一樣出其不意地扔向Steve,讓他看起來很驚訝又摸不著頭緒,"什麼?這是什麼怪問題?"




Bucky把這段期間他注意到的事情,包括Steve身上的香水味,珠寶店的消費收據,還有花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Steve,"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這些線索歸納起來就是你有外遇了。你說的理由都是假的,我看得出來。"




Steve先是愣住,然後爆出一陣大笑。"原來如此,所以你會那麼做。"他捏了捏額頭,"你真的應該找點事情做,才不會一天到晚在家閒著就胡思亂想。"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到底瞞著我什麼?"Bucky推了Steve一下,"快說啊。"




"我的確有事瞞著你,但我絕對沒有外遇。"Steve十分認真,"我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其他的人。我只有你,我只要你。明白了嗎?"




Steve沒有說謊。這幾天他對他說了好幾個謊言,但這一個是真話,發自他的內心,直達Bucky的心裡。Bucky終於能完全放下心來,但這事還沒結束。"那你到底瞞我什麼?珠寶又是買給誰的?Gloria Lopez又是誰?"




Steve想了想,然後搖搖頭,"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到Sam的婚禮那天你就知道了。"




"那還要七天!你不能先告訴我嗎?"




"那就不好玩了。"Steve拍拍Bucky的頭,"要有耐心,那是個給你的驚喜。"




"我不要驚喜!我現在就要知道!"Bucky抓著Steve的手臂,拖著他不讓他進浴室,"Sam和Laura他們都知道對不對?如果是跟我有關的為什麼不能讓我知道?"




"因為那是個驚喜!提早告訴你就不叫驚喜了!"Steve拼命想甩掉掛在手臂上的Bucky,"Bucky快放手,不然我要把你抓進去一起洗了。"




他們在浴室門口展開拉鋸戰,Bucky抬起一隻腳抵著牆壁,"今天就要告訴我!"




Steve順勢往Bucky的方向轉過去,趁著Bucky失去重心快倒下之前摟住他,再把他像一個沙袋一樣扛在肩上。"你竟然會懷疑我,太可惡了,我要教訓你。"




"今天就要告訴我!"Bucky在他的肩上掙扎著,但沒用,Steve強而有力的手臂壓住他的腰。他把他扛進浴室,用他的方法讓Bucky不再追問下去,給他應得的,甜美又愉悅的教訓。Steve派小孩子送給他的那朵玫瑰花,插在一個注滿水的小花瓶裡,擺在窗台上。




******




Steve吃早餐的時候要Bucky把十月的第一個禮拜天空下來。"叫你的秘書那天別排任何行程,一整天你都是我的。"




"搞不好我要上課。"




"那就跟老師說一下。還有啊,衣服快做好了,這三個月請盡量不要發胖太多,到時候穿不下要修改就麻煩了。"




"要去哪裡?要穿那麼正式的西裝?"Bucky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哪裡有變胖。"




"不然這是什麼?"Steve指著Bucky微微突起的小腹。




"那是因為我懷孕了。"Bucky冷笑一聲,"誰叫你都不戴套,弄出人命了吧。"




"那我只好趕快把你娶回家了。"Steve用有些太過認真的語氣回答他。




"不管,我要求保留吃成豬的權利。"




"隨便你吧,反正你就算吃成豬也會是很可愛的豬。"Steve把Bucky亂糟糟的頭髮用手指梳理一下,"那天那間餐廳你喜歡嗎?"




"哪間?"




"差點讓我死於番茄蔬菜濃湯的那間。"




Bucky險些被牛奶嗆到,"那間啊還不錯啊。"




"那就好。如果是別人,訂位要花半年以上,我想當美國隊長還是有點好處的吧,我們只要等三個月就好了。"Steve看著Bucky疑惑的臉,"記得跟老師請假。"




去上課的時候,Bucky想起來要跟老師請假。雖然他覺得請假太麻煩了,直接翹課就好了,但Steve當時的表情很認真,所以他覺得還是得跟老師報告一下。




"十月的第一個禮拜天嗎?我知道啊,隊長剛剛來幫你請假了,那一整個禮拜我都不會排課。"老師對Bucky友善地笑了笑,"那天我也要去參加一個學生的婚禮。"




"為了吃個飯搞得超複雜的。不過,你說一整個禮拜都不排?"




"是啊,事實上,或許到那時候你就不用再上課了。"老師翻了翻Bucky交上來的報告,關於這個禮拜他和任何不是Steve的人互動交流的敘述,"我覺得你已經很能融入社會了,除了開車上路的時候脾氣實在太壞了,其他的好像都做得不錯。"




那是因為我沒有把惡整Steve的事情寫進去,Bucky心想。"但是我想掐死那個花店店員,這樣也沒關係嗎?"




"你沒有真的去做不是嗎?雖然你撒謊了,但你至少沒有像過去一樣訴諸暴力,你找了其他不傷人的方法去解決問題,我覺得那是一種進步。而且你還交到新朋友了,Sam的伴郎們,這樣非常好。"




"所以我並沒有再復發或什麼的?"Bucky有些不安的問,"我沒有失敗吧?"




"我看過你所有的檔案,Coulson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看過了,你是什麼人,過去做過什麼事我都知道。我可以不教你的,但我知道你是個本性善良的人,過去發生的事,不是你的錯,所以我想試試看拉你一把。"老師把他的報告闔上,推了推滑下鼻樑的眼鏡,"你不可能回到沒有洗腦前的樣子,但冬兵的那一面,我也不認為他會再出現。所以不用擔心,每次我碰到那些在街上橫衝直撞的腳踏車快遞我也很想殺人啊,重點是你有沒有真的去做。改天我們再來加強開車上路還有跟異性互動的部分就好了。"




上次開車上路那堂實作課到最後成了巨大的災難。Bucky撞壞兩輛車子,罵了無數聲髒話,按了數不清多少次的喇叭,和一個超他車的人鬥毆,最後還因為襲警被抓進警察局去。雖然包括警察在內所有路上發生的衝突情境都是老師安排好的,但Bucky只要一坐到方向盤後就控制不住暴躁的脾氣,所以到現在Steve都不敢讓他開車。




老師向空中喊出電腦螢幕,一堆複雜的衝突情境設計列在上頭,"我們繼續努力吧,Barnes中士。今天我們要上的課是,在電影院會碰到的每一種狀況。如果今天有人在看電影的時候一直講話,你會怎麼做呢?"




"揍他兩拳再叫他閉上他媽的嘴。"




"錯了。"




******




Bucky上完課在前往餐廳的路上遇見Clint和Natasha。"嘿冬兵恭喜啊!"Clint沖著他說。Natasha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快點給我閉嘴,還沒有那個。"




Bucky想開口問他們,但他們迅速地溜走了。Bucky很快就發現路上遇到的每個人都用帶著笑意的眼神望著他,對他點頭,好像他剛剛中了什麼樂透大獎一樣。這太奇怪了,Bucky端著他的咖啡和蛋糕坐到餐廳角落去的時候忍不住想,難道神盾局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件Steve瞞著他的事而只有他不知道嗎?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樣子。然後他想到,他把Steve帶著香水味回家、發現信用卡簽單收據,還有送花給別的女人的事都寫在報告裡了,但老師好像一點也不奇怪的樣子。難道連老師......Bucky驚駭地想,老師也加入Steve的行列了。連老師都知道了,他是當事人卻完全被蒙在鼓裡,Bucky很不高興。




Sam在廁所裡中了Bucky的埋伏。Bucky抓著他扔到牆上,用金屬手臂掐著他的脖子。"告訴我Steve在計畫什麼。"




Sam拼命但徒勞無功地搥打Bucky的手臂,"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會再問你第二次,你是共犯,你一定知道。"Bucky的金屬手臂正在校準,鐵片掀開移動,Sam瞪大眼睛,"Steve到底在計畫什麼。"




"你殺了我好了!殺了我也不會說的!"Sam大叫。




有那麼一瞬間,Bucky很想聽他的話,他的脖子只是血肉和骨頭的組合,在他的金屬手臂下是多麼脆弱,輕輕一捏就結束了。但他還是放開Sam,拿了他的手機,"看在Laura的份上這次饒過你,不過下次最好別穿獵鷹裝出現在我面前,提醒我還有一邊翅膀沒拆過。"Sam用跑百米的速度衝出廁所。




Bucky拿著Sam的手機找到Laura的電話,伴娘們的電話,伴郎們的電話,但沒有人願意告訴他,大家總是一邊笑一邊說到時候你就知道啦然後就掛掉電話。Bucky氣得把手機摔壞後立刻離開現場。沒多久他就接到Steve的來電,譴責他不該攻擊Sam,也不可以到處騷擾他的朋友。"那你快點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Bucky對著電話大吼。




"我不會說的,你給我等到那時候!"Steve回吼他。Bucky怒氣沖沖掛掉電話,踩著殺氣騰騰的步伐回家。




******




Steve又晚歸了。當他洗好澡爬上床,發現Bucky還沒睡。




"今天我吼了你,我很抱歉。"Steve摸摸Bucky的臉。他聞起來好香,有檸檬的味道。




"別管那個了。"Bucky掀開棉被,一絲不掛的身體展現在Steve的面前。"嘿Steve,你能為我做件事嗎?"




Steve把手覆在Bucky的身體上,"任何事都行。"




Bucky把Steve的臉往下拉,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能把我操到哭出來嗎?"




Steve腦袋裡火山爆發,立刻熱情回應。他們瘋狂地熱吻,啃咬,Steve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道去撫摸,揉捏,吸吮,在Bucky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紅印和吻痕。Bucky呻吟得比平常還要更大聲,身體隨著Steve的碰觸而發顫。他讓Steve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那麼想要。




"潤滑劑!快點快點快點!"Bucky拍著Steve急切地催促他。Steve喘著氣跳下床,拉開櫃子抽屜翻找。平常不是就放在一打開就拿得到的地方嗎?到底藏在哪裡?快點快點快點!




"找到了!"Steve興奮地舉起潤滑劑跳回床上,看到Bucky已經坐了起來。他撲上去,Bucky推開他。"先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拜託!"Steve抓著Bucky的腳踝要把他拉向他,Bucky用力把他踹下床。"先告訴我!"




Steve站起來,"我不會說的。就說那是個驚喜!你只要再等六天就好了啊!"




"我突然沒有興致了。"Bucky露出遺憾的表情,對著Steve的跨下說,"不好意思啊,今天不能跟你一起玩了。"




原本昂揚而立,蓄勢待發的小Steve立刻垂頭喪氣。"你開玩笑的吧。"




"一點也沒有。"Bucky拿著一個枕頭扔到Steve的臉上,"天氣這麼熱,被子應該不需要了吧。滾出去!Rogers!"




喪氣、不可思議、'憤怒和欲求不滿的情緒同時擊中Steve,他指著Bucky氣得說不出話來,大吼一聲之後走出去,用力關上房門。Bucky帶著微小的得意躺下睡覺。




沒多久,Bucky夢見自己躺在一個平底鍋上,他是一塊牛排,周圍的油因為高溫而滋滋滋地作響,好熱,他扭動身體,怎麼這麼熱,他現在已經是五分熟的牛排了。他翻了個身,覺得自己快全熟了。熱死人了!他從夢中驚醒,坐在黑暗裡,汗如雨下。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遠方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不該這麼安靜,通常房間裡會因為空調運轉而有嗡嗡嗡的聲音才對。冷氣被關掉了。




他找到放在桌上的空調遙控器,上面貼著一張紙,寫著:




親愛的Bucky:


祝你有個好夢。


愛你的Steve




他媽的。Bucky把紙條揉成一團,他開門走出去,舒爽的冷氣撲在臉上,客廳的空調運轉得很勤快,Steve抱著枕頭在沙發椅上睡得正香甜。Bucky走到他身邊,使勁全身力氣大喊:"外星人來啦!"




Steve丟開枕頭從沙發上彈起來,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盾牌,"外星人!在哪裡?"




"抱歉,我做夢夢到的。"




"我以為你應該夢到自己在沙漠裡才對。"兩人分站兩邊,怒目而視。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Bucky。"Steve試圖對他講最後的道理。




"那你先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你明知道我不會說的。"Bucky應該要早就想到Steve不會說的,他是那麼固執的人。但現在這場幼稚的意氣之爭似乎無法避免了。




"那好吧,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Bucky伸出他的金屬手臂,上頭的鐵片隨著他的移動一開一闔,只差沒有噴出熱氣,"這表示我們要開戰了。




"你以為我會說我不跟你打嗎?"Steve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仍舉著盾牌,"我放任你太久了,Bucky,這次你非乖乖聽話不可。開戰就開戰,我不會客氣的!"




Bucky咬牙切齒的說:"那就走著瞧!"




待續

14 Jul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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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根聰而已TigerLily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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